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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暗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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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张南从家里出来,钻进蓝鸟小车,打着火前往刑警大队,一路上尾随其他上班族的小车兜了几个弯,逐渐看见刑警大队的办公楼,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他看着是陌生来电,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他的第一感觉告诉他,这可能是李梦梦的来电。牺牲了的同事的妹妹一旦再出事,他会愧疚一辈子。

电话果然是李梦梦打来的,说她现在已经安全,和一个卧底记者在一起,是高队长的线人,至于隐藏的地方暂时不能够告诉他,而且四哥已经知道她是线人。对于线人的事情,张南也很是疑惑,除了他之外,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。李梦梦提起前几天晚上见面的事情,让他调查一下。李梦梦挂了电话之后,他已经下车向办公室走去。

他边走边想,那天晚上,他正值夜班,忽然接到李梦梦的来电,说有事情要告诉他,两人便到老地方见面。

老地方就是图书馆那条街的巷子里,距离刑警大队不远。通常张南与李梦梦见面,都是步行过去的,这天也和往常一样。

张南到达老地方的时候,李梦梦已经站在那里不停地向路口张望。静悄悄的巷子里,连个影子也没有,偶然有只猫从屋檐上跑过。

张南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,发现没有可疑的人,此时只有几个人在逛街,临街的店铺也在营业中。

两人见面后,李梦梦告诉张南,四哥让她今天晚上参与一起行动,至于内容四哥没有透露,她预感到这次的行动可能是一次大买卖,并且她告诉张南,她与爆眼狼还有一名叫小泉的人见面的情况。对于小泉的名字,张南并不知道。其实,小泉的化名他是知道的,毕竟那是最大的毒枭,而小泉却是其真名。

李梦梦告诉他情况之后,便快速离开,她这次出来是借故回家看望一下父母亲。

李梦梦回去之后,张南也回来了。一路上,他倒是没有看见熟人,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
“张南!”高飞的叫声让他回过神来。

“高队!”张南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,高飞正从他的背后走过来。两人互搭着肩膀走进办公室。

一进入张南办公室,高飞就从里面锁上门,一脸严肃地坐在张南的对面,眉头紧锁。张南感觉到高飞可能遇到了麻烦,所以才会如此。

“我的线人给我来电了!”高飞抬起头来,蹦出第一句话。

张南愣了一下,见高飞神情疲倦,便掏出一根香烟递过去,为高飞点着火后,自己也点上,徐徐地抽起来。

“他怎么说?”张南问。

“一定是发生了事情,依照昨晚现场的情况来看,可能与四哥他们发生了枪战,因此受伤了,根据我多年的经验,从他说话有气无力的语气里隐约感觉到了,而且他还没有说完,就让一个女人抢过去了。”

“既然有消息,那就还没有死掉,你应该谢天谢地了。”

“不错,可是那个女人并不让我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。”

“是为了安全缘故。”张南决定把李梦梦向他透露的消息告诉高飞。

高飞听后,既惊又喜,忽然哈哈笑起来:“我说张南你这小子,还真他妈的干得出来,竟然让一个女人做你的线人。”

张南却笑不起来,他无奈地耸耸肩膀,苦笑着说:“其实我当初也不愿意,谁让李虎是她的亲哥哥。”

说出这层缘故,高飞才恍然大悟。

“这些事情我们暂时不提了。”高飞忽然认真地看着张南,把头靠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依你的意见,到底正局是不是幕后黑手呢?”

张南曾经暗下调查过正局,却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发现,因此摇了摇头:“我不太相信!”

“我也有同感!”高飞很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那会是谁呢?”

张南忽然想起一事,就是那天晚上和李梦梦见面回到刑警大队,刚好遇见管副局,而且管副局问他出去干什么了,他只好回答是与一个线人见面。现在回想起来,管副局当时的眼神和表情有些不安。

“难道会是他?”张南几乎叫出声来。

“管副局?”高飞也想到这方面。

对于管副局一直以来让高飞把调查情况直接向他汇报,隐瞒正局,高飞就觉得疑惑了,但是高飞还没有考虑过管副局会是幕后黑手。

“如果是管副局,那就有可能了。”张南目光一直瞥着办公室房门,担心外面有人在偷听,或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,“李虎的妹妹就怀疑自己的哥哥是让警方的人出卖了,而李虎却是管副局安排的卧底。”

高飞狠狠地吸了几口烟,忽然咳嗽起来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呢?”张南紧张不安地搔搔脑门。

“找孟书记了解情况去,如果孟书记那里回复管副局不是向他直接汇报情况,管副局就铁定是幕后黑手了。”

“这个办法虽然冒险,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是最直接的了。”

接着两人无奈地相视而笑,这么做意味着什么,他们心里很清楚。

孟书记的秘书小桥正往政府大楼走去,手上拿着一沓文件,是今天下午开会要用的。忽然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并且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,便掉过头去。

“小桥秘书!”只见高飞和张南两人微笑着向他紧走了几步。

“两位队长怎么有兴趣来这里了?”小桥半开玩笑地说。

“还不是为了渔州近日发生的大案吗?”高飞和小桥虽然不熟悉,但是也打过几次照脸,他估计找小桥就能够直接找到孟书记了。

“办案怎么办到市政府来了,你们应该在外面抓贼才是啊!”

“下午要开会吗?”张南注意到小桥手上的一沓文件。

“不错。”小桥看了一下手表,说,“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,我也不能和你们闲聊了,今天来有事吗?”

“我们两个想找一下孟书记,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高飞问。

“今天下午的会议不是孟书记主持,他现在在办公大楼,你们直接上去就行了。”小桥说着和他们挥了下手,快步穿过茂盛的榕树走了。

两人担心孟书记下午还有事情要忙,连忙快步向市委办公大楼走去。在办公大楼,他们敲开了孟书记的办公室。

“请进!”里面响起孟书记洪亮的声音。

孟书记正忙着批改文件,抬起头来,看到是他们,愣了一下,说:“两位队长,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,该不是跑错地方了吧?”一脸白净肥胖的孟书记站起来,微笑着扬手示意他们坐下。

他们局促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,高飞就直接切入主题:“书记,你百忙中还打扰你,真的不好意思,不过有件事情不得不来问清楚。”

“什么事情呢,你就直说吧?”孟书记眉头皱了下,疑惑地看着高飞。

“是关于近来渔州发生的大案的。”

“你仔细说,是不是有新的进展了?”孟书记已经坐了下去,一脸严肃地注视着高飞,时而瞥张南一眼。

“前不久,管副局来找过我,让我将案件的进展直接向他汇报,而绕开正局,听管副局说,这是您的意思,有这回事情吗?”

孟书记点了点头,眉头皱得更深,放低声音说:“难道你们怀疑管副局不成?”

高飞和张南互相对视了一眼,心里越发觉得疑惑。

“可是……你们都在怀疑正局,但是目前为止,我们连一点儿线索和证据都没有。”高飞说。

“是吗?这也是管副局向我秘密透露的,因此你们走出这个门口,就要把这个秘密忘记。对了,你们是怎么怀疑上管副局的,说来听听。”孟书记问。

高飞和张南两人的眼神再次交汇,高飞示意张南来说,张南清了清喉咙,把怀疑管副局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
“按照你们多年刑警经验的推断,你们怎么看?”

“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,一定会露出马脚的,而且我相信三哥和四哥潜伏回来之后,一定会和他照面的。”高飞一针见血地说。

“分析得很好,依我的意思,你们就秘密观察他的行动并且展开调查,如果有进一步的发现,就打电话和我直接联系吧。”

“是!”高飞和张南站起来敬了个礼。然后三人会意地笑了。

深夜12点,渔州的夜晚除了警察在搜查过往车辆之外,其余的地方都没有半点儿变化,如果说有变化,那就是帝都山庄的主人很久没有露面了。高飞安排在山庄的卧底也等待得不耐烦了。

这时,一个小庭院的大门徐徐打开,接着一辆黑色蓝鸟小车缓缓地开了出来。稀稀落落的路灯好像猫看见夜出的老鼠般紧紧地盯着这辆小车,同时,在近处也有两双眼睛牢牢地盯着。

蓝鸟小车沿着寂静的街道一直往前开去,后面的小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
蓝鸟小车走到这条街道的尽头,转而上了渔州路。渔州路那一带人烟渐渐稀少,偶尔看见一两个卖粥的店铺,凳子上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。

大概15分钟后,他把蓝鸟小车开进了明珠酒店的地下停车场。和他约会见面的人已经在停车场里打亮双闪灯。他把车停泊后,看看四周无人,远处只有一个保安的身影,便向小车走过去,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低头钻了进去。

驾驶座上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脸色严肃地看着来人,关了双闪灯,说:“目前形势这么紧张,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吗?”

他皱着眉头,并不回答,掏出香烟,向对方递了一根,自己也拿一根叼上。对方连忙为他点上火。

在这个时候,一辆小车缓缓地开了进来,车里的人向四处搜索,看到蓝鸟小车,向蓝鸟小车开了过去,在它旁边停靠下来。

“四哥和三哥他们一旦被捉住,我们也保不住了,所以必须想想办法,让他们顺利回到渔州。”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刚开进来的小车。

“你说说看!”对方无奈地耸耸肩膀,叹了口气,“摊上这桩事情,我们都急得要命。”

“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找你来商量的呀!”

一阵沉默。

副驾驶座的男人低头抽烟的瞬间,并没有盯着刚进来的汽车,所以他也并不清楚车上到底下来人了没有。一个保安在前面一闪,向这边走过来,从车窗前过去,并不清楚车上有人。

“在这个时候,你必须出面冒险了,趁现在你的手下还怀疑不到你的头上。”

“你说的是什么话,诅咒我吗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跟踪进来的小车上,开车的人刚想伸手去开车门,忽然被身边的人探身过来拉住了。

“你主要把你的手下支开,然后让三哥和四哥他们溜回来不就成了吗?”

“这个办法我也想过,不过风险太大了。”

“那你说说,还有什么办法?”

对方开始沉默了,眉头皱得更加厉害。地下室昏暗的灯映着他神色不安的脸,好像大难临头似的。

“就这么干一次吧,更何况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,这两天那些警察可能对神舟花园实行排查。”他忽然兴奋地拍拍对方的肩膀,把烟抛出车窗外,然后扣开车门钻了出来,快步向自己的小车走去。

车上跟踪的人惊讶地看着他上了车,然后把车缓缓地开了出去。他们并没有跟随上去。

蓝鸟小车走后,和车主人谈话的人也发动引擎,开出了地下停车场。跟踪的车辆也悄悄贴了上来。

大概20分钟后,他们跟进了景园花园,从车上出来的人正如他们所料的,是李主任。

几乎同时的深夜,神州花园里也是一片浓重的气氛,仿佛危机四伏。

在神州花园路口暗中观察过往车辆和行人的警察,也开始打起了哈欠。夜色迷蒙,睡意也渐渐浓了。

神州花园的E区,各个窗户都没有亮着灯光,从2008房溜出一个身影,低着头轻声轻脚地往电梯口走去。

他刚进入电梯,走廊里就闪出一个身影,迟疑了一会儿,向他走了过来,像鬼魅一样神秘。

从电梯下到地下室,他四处看了看,见没有自己要见的人,便打通了电话,刚和对方说上几句,前面一辆小车就向他打亮了车灯。他眯着眼睛低着头向小车走过去。

他一上车,对方就把车灯关了。寂静的地下室停车场,连个鬼影也没有。

他上车后,拿一根香烟给对方,对方伸手挡了下,说:“刚抽了!”他便自己叼上,却没有点着火。

“我说四哥啊,这次你们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。”对方一口责备的语气。

“我也不想啊,但是当时的情形你不知道,现在也没有心情和时间去说。”

他们说话的当口儿,不远处楼梯口一双如同猫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小车。

“我这边安排你们进入渔州,具体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12点交接班的时候,怎么样?”

四哥点上烟,狠狠抽了几下,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,拍了下对方的肩膀,说:“另外我还有一点儿事情需要解决……就这么定了!”四哥说着打开车门钻了出去,然后头也不回径直地向电梯口走去。

楼梯口的身影愣了一下,便快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
第二天上午10点,神州花园E区2008房,四哥接到电话。接了电话之后,四哥用力拍了一下桌面,咬牙切齿地说:“阿龙和李梦梦他们有下落了。”

大家一听,都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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