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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初进黑道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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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务员走后不久,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,对方将门卡放在门上感应处,咔的一声,门开了,推门走进来的是狗皮子,他一脸精神焕发的样子。

“狗皮子哥!”胡龙把头扭过去叫了声。

“还赖在床上,走,吃饭去,四哥已经去了。”

胡龙迅速地跳下床穿鞋,其实衣服他已经穿好。

两人蹬蹬蹬下了楼,出门向右拐,胡龙仔细一看,发现这里竟然有家酒楼,门外停泊着很多名牌汽车。

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一名男子,手拿对讲机,看见狗皮子,就上前套近乎地掏出香烟:“狗皮子哥,吃饭去啊!”

“嗯,看着点。”狗皮子吐出一圈烟雾,拍着阿龙肩膀,“这是我兄弟阿龙,以后多关照!”

“狗皮子哥,这是哪里话,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。”保安癞皮狗似的缠着,递给阿龙一根烟,“龙哥,我叫拉皮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
胡龙刚想张口说什么,狗皮子却抢道:“拉皮,四哥正等着,有空再聊。”拉着阿龙向里面走,让拉皮愣在原地。

狗皮子推开308房间,四哥,一个没见过的男人,另外还有两个女人,似乎他们已经等待多时。

“咦,四哥,你们这速度!”狗皮子嬉笑着为四哥,还有另外一人点上烟。

阿龙感觉来迟,让四哥他们等待,有些尴尬,脸上抽搐了下。

“阿龙,来,坐到四哥身边来。”四哥拉开身边的一个位置,向他招手。

“多谢四哥!”胡龙说。

狗皮子点完烟之后,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坐下。

“四哥,菜点了吗?”狗皮子笑着问。

四哥点了下头,指着阿龙对大家说:“这位叫阿龙,以后就是大家的兄弟。”然后分别指着身边的女人,李梦梦、姚楚楚,这个是非洲蒙。

非洲蒙,麻子脸,不苟言笑,胡龙后来知道他是跟随大眼三的,而且是大眼三的得力手下,也是酒楼的名誉老板。

胡龙和他们客套地打过招呼,便听见敲门声。

狗皮子叫了声:“进来!”

开门的是名清秀的领班,问是否要上菜。

“虎子还没来。”四哥嘟囔了句,向服务员点头。

“让四哥记挂了。”门外挤进一个大块头,凶巴脸。

胡龙愣了下,这长相让他想起爆眼狼来,而且有些相似,不过身材比爆眼狼高大。

来人在狗皮子身边坐下,拍了下狗皮子的肩膀。狗皮子假装疼起来,哎哟叫了一声:“我说虎子哥,你这芭蕉扇的手,拍下来也不考虑下拍的是谁,我可不是孙悟空。”

“呸,狗皮子,你有孙悟空那身段吗,那是小姐才有的身段。”虎子笑着说。

虎子话一落,大家忍不住哈哈笑起来。

“疯艺没有过来吗?”四哥瞥了一眼虎子。

“安排他值班了。”

酒菜上来,服务员斟满酒杯后退出去。胡龙端起酒杯,说:“我阿龙今天有幸认识各位兄弟,以后希望多多关照,我先干为敬!”说着一口气饮了。

“好酒量,我阿四就喜欢爽快的人,来,为我们山庄以后多添一名虎将,干杯!”四哥端起酒杯,示意地扬了扬。

除了两名美女,各人都端起酒杯干了。

“阿龙,你要敬虎子,他是我们山庄的保安队长,以后你就跟着他,暂时坐着副队长的位置,怎么样?”四哥笑着说。

“多谢四哥!”阿龙说着又站起来,酒杯面向虎子,“以后拜托虎子哥照顾,我先干了。”说着就要干,虎子连忙拦住,说,“都是兄弟,说的是哪里话,来,这杯我陪!”虎子讲完一仰头,酒杯空了。

一番客套下来,四哥介绍姚楚楚的身份,是服务小姐的领班。胡龙进来就看着她眼熟,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山庄招待他的小姐。

姚楚楚爽朗而又痴迷地打量着阿龙,她可能想不到阿龙和她之前遇见过。

酒过三巡,胡龙再抬头,除了狗皮子醉醺醺说着胡话,其他人就没影了。酒量还算可以的胡龙,也感觉到酒意,连忙起来到卫生间洗把脸清醒。

从卫生间出来,狗皮子一脸涨红地向他眨巴着眼,嘟囔着:“还说兄弟,酒还没有喝完就没影,还是阿龙够兄弟,走,我们到山庄玩玩。”

“行!”胡龙应着上前搀扶着他出门去。

两人出到外面,已经是灯火辉煌,一派繁华的景象。顺着车道走到娱乐城,门外身穿旗袍的迎客小姐都清甜地问候着狗皮子。

进入一楼,看着旋转灯下发羊角风般的人群,狗皮子一下子就乐了,挣脱阿龙,扭着屁股摇摇晃晃起来,好像企鹅般。他摇晃了几下,拉着阿龙在一个空位子上呼啦躺下,打着酒嗝:“阿龙,我们再喝点儿,怎么样?”

“狗皮子哥,算了吧,咱们都喝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也好,要不咱们找其它的乐子,怎么样?”狗皮子狡黠地看着胡龙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其它乐子?”阿龙故意愣了下,打探他话中的意思。

“小花,姚姐呢?”狗皮子看着一个服务员经过,伸手偷摸了她屁股一下,嬉皮笑脸地问。

“死色鬼!”小花恼怒地剜了狗皮子一眼,向舞台那边走过去,一会儿看见姚楚楚袅娜地向他们走过来。

“哼,扮什么纯洁,老子不是没干过你!”狗皮子嘟囔了句。

姚楚楚在他们身边坐下,一脸妩媚地笑着说:“狗皮子哥、龙哥,找小姚啊?”

狗皮子忽然坐直,把脸向姚楚楚贴过去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哥儿们想找那个乐乐,不知道姚姐……”

姚楚楚调皮地推了狗皮子一把,笑着说:“你们等一下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过不了片刻,姚楚楚果然带领着两个白皙娇嫩的女孩走过来,她们一坐下,就黏在狗皮子身上,咯咯笑着:“狗皮子哥,你今晚想玩什么啊?”

“去,别这德行,让人以为我狗皮子什么的,”狗皮子指着胡龙,“今晚你们就陪陪龙哥。”

两个女孩就向胡龙黏过来,胡龙连忙举手推掉:“别,你们就陪狗皮子哥,我有些困了,先去睡觉!”说着也不管狗皮子和姚楚楚,径直走了出去。

他们几个愣了一下,其中一个女孩向姚楚楚抱怨了句:“姚姐,你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,人家清高,看不上你们这样的货色!”

狗皮子一听,哈哈笑起来。

两个女孩涨红了脸,扭着屁股大大咧咧地走了。

山庄的午夜场即将开始,柜台的服务员正忙着接订房的电话。上两天白天班的胡龙刚交接给虎子,往山庄路口走,准备打车回住处。狗皮子已经安排好住处给胡龙,胡龙借口租的房反正空着,过几天再搬过来,狗皮子也不勉强。

胡龙的手机一阵震动,掏出来一看,是X代号打来的,他不急着接听,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。一辆摩的被他拦住,他上了车,摩的呼的一声开走了。

“我是高队,现在下班了吧?”看来高飞是故意选择这个时间打来的。

“嗯。正往外走,准备回去。”

“你住的那儿,我看说话也不太方便,现在你打的来一个地方,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一下。”

“行,你说哪里?”

“游泳池,你下车后,看到对面马路旁边蓝色小车打着双闪灯就过来。”

胡龙虽然来渔州不久,不过之前去过那一带,知道游泳池门外有条河道。那一带接近卫校,比较偏僻。

胡龙上车之后,出了山庄路,拐弯顺着南北大道一直走,不经意地透过后视镜观察,突然发现一辆黑色小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

“有尾巴?”胡龙惊悸起来。

“难道我的身份让他们发现了?”胡龙脑子里像电影般地回放着,他实在找不出自己在哪里露了马脚。

黑色小车的驾驶座上,坐着一个目光敏锐的人,他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。所有进入山庄高层的人物都必须经得起考验,这个任务是四哥安排下来的,也是他提出来的。

从南北大道转向人民大道,胡龙为了安全起见,让司机多兜了几个弯儿,但是发现尾巴还在,不由大吃一惊,暗想这回真的让人跟踪了。

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,胡龙让司机在租房子附近的一间超市门外停车,然后假装进入里面买东西。

跟踪的人却没有下车,把车停靠在对面马路上,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烟。按照目前的情况,他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可疑之处。

胡龙假装在里面兜了一圈儿,猜想对方可能离开了,随便买了一些饮料便跟随人流走出大门。胡龙一出大门,就发现对面马路的小车,却假装没有看见,转身向出租屋走去。

黑色小车在背后不远处缓缓尾随上来。

出租屋一带寂静,幽暗。胡龙感觉到了压抑,加快了脚步。

进了房间,胡龙去卫生间开了灯和水龙头。大概15分钟之后,他才全部关了灯,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的空隙观察马路上的动静。果然,黑色小车就停靠在不远处的斜对面。

不出胡龙所料,大概10分钟之后,黑色小车就缓缓地向他出租屋的楼下开了过去。胡龙蹲了下来,他隐约感觉到车窗里正有一双敏锐的目光扫过来。

胡龙确认黑色小车离开之后,立刻出门,沿着门外的小路往其他出口走去。

大概10分钟之后,才从游泳池门外下车。的士开走后,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着一辆打双闪灯的小车,胡龙快步走了过去。

上车后,高飞就抱怨说:“怎么拖这么久?”

“发现有尾巴,所以才……”

“啊?怎么会呢,你才潜伏山庄不久,应该不会被怀疑上。”高飞惊讶地注视着胡龙。

“我也搞不清楚状况了。”

“要不暂时不要和我联系了,那样太危险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边走边说吧。”高飞说着缓缓地向前面的十字路口开去。

“今天约你见面的目的,主要是为了你以后的安全着想。”前面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小车,高飞连忙急刹,愤怒地拍了下方向盘,“他娘的,没长眼啊!”

骂归骂,话还是接着说:“你过几天就要搬进山庄,以后见面恐怕不是很方便,而且电话也不安全,我想来想去,想到了一个地方,现在就带你去。”

“什么地方?”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
“就你这刑警队长,搞得这么神秘,好像是地下活动似的。”

“不都是为了你嘛。”高飞把车开过红绿灯,紧紧地跟着前面一辆德宝车的屁股,想不到外观漂亮的德宝屁股喷着黑烟。他们情不自禁地扑哧笑起来。

“哟,还是德宝呢?”高队讥讽了句。

“你少嘲笑人家,你可是连人家的屁股也买不起。”

胡龙这时候已经和高飞混熟了,他们有说有笑,无所顾忌。

“打探到麻友这个人了吗?”

“刚来两天,人还没有混熟,不好说话。”

“这是凶杀案的嫌疑人照片,你仔细看看,认认人,回去之后调查一下,看他们那天晚上的活动经过,我猜想是四眼带的头。”高飞指着驾驶座上的一个信封,随即打亮了车内灯。

胡龙掏出来仔细看了看,一共四个人,长相没有什么特别,就是肥瘦黑白,不过也不难记住。这肥瘦黑白四人以后和胡龙有着紧密的合作,这是他们意想不到的。其中两个是胡龙在邮局饭馆遇到的三个人中的两个,照片上没有瘦子,看来瘦子和这宗案件没有关联,至于消息,瘦子可能是从那两人身上听来的。除此以外,胡龙暂时想不出真正的原因。

小车缓慢地转进幽暗的南街小巷,片刻工夫后拐了出来,然后经过寂静无人的街道,在一条只有几盏昏暗路灯的路旁停下来。

“我先下,没有情况你随后跟进来。”高飞说着下了车,为了安全起见,还是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。

胡龙见他走过对面,闪进一栋外观破旧的大楼的楼门,便下车紧跟过去。在昏黄的楼门口,他瞥见墙壁上挂着的木牌,愣了下,上面竟然打着渔州图书馆的字样,如果不用心看,还真的很难发现。

胡龙尾随着高飞顺着弯弯的楼道上了三楼,向右拐进图书馆。

图书馆里只有一名中年妇女正在盯着电脑,看得入了神,也没有留意到进来的他们。

胡龙一直往里走,走到尽头,看不见管理员,就停下来。高飞就靠在书架的角落里。

高飞瞥了眼胡龙,然后蹲下去,手在最底层的书面上迅速滑过,最终停留在靠近角落的地方,手按住一本书《清史》,繁体版印刷字体,外观超破旧,想必年份已不少。

高飞抽出这本书,熟练地从里面抽出书签,贴着胡龙耳朵压低声音说:“以后一旦有重要线索,不方便打电话,直接到这里来,把事情写在书签上,我会每周二、五来,不过你要记住,这图书馆的休息时间是周一,晚上9点关门。”

“这样不怕书被人借走发现吗?”

“你不要把书签夹进书里,而是放进最深的角落里。”高飞把书签放进去,然后才把书放进去,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借书,也想不到有人把秘密写在里面的书签上。

“明白了。”胡龙点了下头,他想不到高队长的安排如此周密。

“还有一点,值得我放心的就是这里不会出现黑社会,而且三楼都是旧书,我仔细观察和打听过,这里的书基本上没有人动。”他说着抽手出来,放在嘴边噗地吹了一口。灰尘没有看到,两人却闻到了味道。

两人谈好秘密出来,管理员看到两个身影一闪,然后就听到清脆的脚步声,愣了一下,还以为是眼花,见鬼了。

黑色小车缓缓地开进帝豪山庄之后,来人直接到四哥的别墅去。和四哥见面后,他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四哥。四哥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,说:“看来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。”

“不能够这么说,胡龙这人,是半路上杀出来的,他的身份我们必须弄清楚才行,四哥不想再出一个李虎了吧。”
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这事你继续调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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