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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.兰陵琥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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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华灯初上, 长安宵(禁jìn)后,各坊正是(热rè)闹繁华时, 李景珑吩咐前往特兰朵开的“兰陵琥珀”酒肆,只因今(日rì)驱魔司里人全走光了, 无人做饭, 先蹭顿晚饭再说, 特兰朵见阿泰的上司同僚们前来, 倒是十分(热rè)(情qíng)。

  鸿俊早间刚来过, 到得酒肆内简直一(身shēn)筋疲力尽,一夜里连跑带吓还打架,朝大堂一躺就不想动了。

  “这得花多少钱。”李景珑说, “阿泰, 你媳妇这么做生意不会赔么?白天我往这儿过就没见几个客人。”

  “我高兴, 要你管啊。”特兰朵倚在楼梯上, 说,“李景珑, 你要吃什么?”

  李景珑笑了笑, 特兰朵说话虽直来直去, 却是将他们当自己人的语气,李景珑便道:“阿史那琼也在?面食扁食都成, 来点(热rè)的大伙儿把肚子填了再说。”

  众人便上二楼去,围了个屏风, 不多时上了吃的, 各自都饿了, 飞速扫空后,李景珑将(日rì)间之事详细交代,阿泰与阿史那琼方震惊无比。

  “我说跟着你俩。”阿泰皱眉道,“还不让我去。”

  鸿俊叫苦道:“我怎么知道里头会是獬狱?不都说闹鬼么,这都能扯上关系。”

  “它躲在皇陵做什么?”阿史那琼问道,“吸你们太宗皇帝的尸气?不可能罢?”

  众人都十分疑惑,最诡异的还不是獬狱为何会在那儿出现,而是仓促交手后,竟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!

  “在敦煌也是,凭空来,凭空去。”阿泰说,“兴许它有什么奇特的幻化力?”

  陆许答道:“在敦煌出现的蛇(身shēn),是它的魂魄。昭陵里,是它的真(身shēn)!绝不可能这么大条蛟,一眨眼就没了,其中一定有蹊跷。”

  李景珑朝鸿俊说:“下回查案得先打探(情qíng)报,问问知(情qíng)人,挨个调查当夜之事,整理讯息后,召集大伙儿商量,最后才是进昭陵这种地方勘察。”

  鸿俊只得点头,李景珑心想不过最后也没多大区别,调查来调查去,进去还是碰上獬狱,也不知那家伙是有备而来在里头守着鸿俊,还是被他俩误打误撞碰上。

  “一人一句,猜猜。”李景珑最后说道,“今天就散了罢,明儿再查。”

  “是好事儿。”莫(日rì)根说,“獬狱总算找上门来了,只要步步为营,也奈何不了咱们。”

  “嗯。”李景珑沉吟,点头。

  “我猜昭陵是它的巢(穴xué)之一。”阿泰说,“暴露了一个,应当还有,巢(穴xué)之间,多半有特殊的通道,像曾经狐狸用的法术能自如切换。”

  李景珑想了想,说:“有道理。”

  阿史那琼说:“长史,今天你们若不是误打误撞,事儿可就麻烦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李景珑一瞥阿史那琼,早已想到其中关键点——若当真是鸿俊与陆许无意中撞上还好;万一这是獬狱的陷阱,心思简直慎密得恐怖。先得监视驱魔司,待众人有一天不在,再设计让黄庸前去说服鸿俊与陆许出门……

  “黄庸不是妖怪。”李景珑说。

  “但獬狱也许是人。”莫(日rì)根提醒道。

  獬狱若有人形,且是朝中官员的话,同样也能起到这效果。

  “这是其中一个可能。”李景珑道,“还有么?”

  众人各自盘算,李景珑道:“先散。”大伙儿便各自散去,李景珑只不动,仍在酒肆里思考,边想着经过,边看鸿俊。

  “看什么?”鸿俊被看得不大自在。

  “去拿点酒来。”李景珑说。

  鸿俊下楼去打了酒,李景珑自己斟了点喝,让鸿俊坐在自己(身shēn)边,一手搂着他就要亲。鸿俊昨夜刚被他告白,两人之间关系变得不一样了,一夜过去,却还未完全习惯,见他没事就要凑过来亲(热rè),尴尬地要推,却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。

  “怕什么?又没人。”李景珑凑到他耳畔道,“回家不让抱,外头没人也不让亲(热rè),你要憋死我么?”

  鸿俊满脸通红,说:“我从小到大没与人这么……这么过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  “现在就有了。”李景珑将鸿俊搂进怀里,(欲yù)将手伸进鸿俊外袍里摸他,鸿俊全(身shēn)僵了,忙去抓李景珑的手,李景珑便握着他的手,按在自己(胸xiōng)膛上。

  鸿俊突然想起来了,解开他的里衣,朝那烙印中注入法力,彼此静默片刻,末了,鸿俊满意地说:“这样就好了。”

  鸿俊想替他整理好衣袍,李景珑却任凭内外袍敞着,抱着鸿俊,整个人便朝他(身shēn)上压,鸿俊瞬间紧张起来,小声说:“阿泰还在楼下呢。”

  “今儿白天我去骊山查案。”李景珑与他耳鬓厮磨,小声道,“整(日rì)心不在焉,想你想得……”

  鸿俊听了这话,俊脸顿时红到耳根,被李景珑一句话触及了最柔软的地方,他侧过头,说道:“我也想你来着。”

  李景珑吁出一口(热rè)气,带着些许酒气,说:“你一说想我,哥哥就硬了,你摸摸?”

  鸿俊:“……”

  鸿俊没想到李景珑比想象中的还不要脸些,尤其是在两人独处时,这家伙说话更是得寸进尺,而且最最令他气血上涌的是……鸿俊自己也硬了。

  “白天我想来想去,就怕你今天睡醒了,昨晚说的话都不认了。”李景珑搂着鸿俊,把他按在坐榻上,压着他,在他耳畔说,“你再说一次?再说一次你喜欢我?”

  鸿俊扳着李景珑的脸,被他压在(身shēn)下,李景珑那物硬得如粗棍般,隔着两人绸布武裤,来回摩挲。

  “你……快起来。”鸿俊听见楼下架门声,李景珑则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,那眼里带着渴望的神色,鸿俊就在那一瞬间(情qíng)难自已,抱住了李景珑,埋在他的肩上,两人和衣而卧,交缠在一起,李景珑十分疲惫,闭上双眼,架不住睡意与酒劲,呼吸均匀,已是睡着了。

  鸿俊只觉得这怀抱无比安全、温暖,李景珑(胸xiōng)膛里,有着如炽(日rì)一般的心灯,照耀着他的灵魂,一如暖(春chūn)旭(日rì),令他在这光芒里沉沉睡去。

  长安城,入夜敲梆,四更时分,乌云密布,雨水浸润了大街小巷。一名黑衣男子撑起伞,缓步走过朱雀桥,所过之地,仿佛惊动了潜藏在这黑暗里虎视眈眈的妖魔鬼怪,魔气四处缭绕,聚为(阴yīn)暗邪物,响起阵阵嘶吼。

  “这不是你的地方……”

  “滚回你的北冥……”

  黑衣男子面容苍白,眉目间蒙着布条,正是袁昆。而朱雀桥上,聚集起一只凶兽,那凶兽长着赤红狰狞头颅,黑色兽(身shēn)披满锐鳞与倒刺,獠牙前伸,嘴里散发出阵阵魔气。

  “长安是獬狱之地……”

  妖怪越来越多,占据朱雀桥道两侧,

  袁昆持伞,走上桥面,对妖怪之声貌若充耳不闻,径自走向那赤红头颅的凶兽。眼看凶兽正要嘶吼,冲前时——

  ——袁昆漫不经心地并起食中二指,在那凶兽獠牙上一点,脚下却并不停步,与它擦肩而过,走下朱雀桥。

  袁昆点过之处,空气如((荡dàng)dàng)起波纹,凶兽瞬时如历经千年之久,化作尘埃“唰”一声飘飞,消散。

  两道妖怪瞬间尽数噤声,不敢再阻拦袁昆,纷纷逃命般,躲进了黑夜最深处。

  酒肆“兰陵琥珀”二楼,鸿俊枕在李景珑(胸xiōng)膛前,抱着他的腰,缠在他(身shēn)上睡得正香。李景珑则四仰八叉地躺着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
  袁昆食中二指轻并,朝李景珑额上一点。

  李景珑额上发出一阵蓝光,他的呼噜声停了,眉头皱了起来,似是开始做梦。

  滔天魔气,漫地血尸,鸿俊立于战场上,(身shēn)后则是一条巨大的黑色狂龙在盘旋、呼啸。

  整个长安城,在烈火之中熊熊燃烧!

  鸿俊被裹在黑气之中,双目红光闪烁,怒喝出声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“鸿俊……鸿俊!”

  李景珑拼着最后的力气,朝立于荒野中的鸿俊大喊。然而鸿俊缓缓朝他抬起一手,魔龙飞掠,轰然(射shè)向李景珑!

  李景珑一(身shēn)鲜血喷洒,拖着伤痕累累的(身shēn)躯,手中释放出璀璨的光芒,不断靠近鸿俊。

  “生者……为过客……”

  他低沉的声音响彻世间,刹那铺天盖地的黑雾在那光明前退去。

  “死者为……归人。”

  那光芒是照耀天地的炽(日rì),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,是一盏破开黑暗,永世不熄的心灯。

  “天地一……逆旅,同悲万古……尘。”

  李景珑闭上双眼,将一手按在了鸿俊的额头上。白光刷然扩散,覆盖了尸山血海的战场。

  兴庆宫中,一道奇异的法力无声无息扩散开去,如同透明的水波纹般,沿着空气飞速震动,刹那间扫过千家万户,袁昆瞳孔陡然收缩,瞬间收回手,一侧(身shēn),展开手臂,“唰”一声(身shēn)躯瓦解,化作无数闪着银光的飞鱼,哗啦啦地飞出酒肆二楼。

  “滚出长安。”

  低沉男子声响起,黑气追至,飞鱼在空中聚为袁昆(身shēn)躯。

  “滚回你的北冥。”

  黑气刹那化作一把鱼叉,唰地朝袁昆飞去!

  “天道有常……”袁昆冷漠的声音答道,紧接着幻化作无数飞星,升上天顶!黑气却穷追不舍,化作黑龙,追了上去!

  一穿过云层,月光之下,袁昆便化作一条巨鲲,张口,发出妖兽的咆哮声,嘶吼道:“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!”

  下一刻,巨鲲掣口,喷发出耀眼的雷光!

  黑龙飞散,继而幻化作无数鱼叉,如黑焰流星般(射shè)向巨鲲,巨鲲痛吼一声,雷光裂变,击入云海,云海变得如月光下镜池般清澈,巨鲲一(身shēn)上百伤口,伤口中喷出黑气,紧接着朝云海池中一扎,消失无踪。

  黑气聚集,再次现出男子(身shēn)影,载浮载沉,望向云海,一声冷笑。

  那阵雷声将李景珑惊醒了,光听雷鸣,不见下雨,他睁开眼,略觉有些头疼,便脱下袍子,盖在两人(身shēn)上,拥着鸿俊入眠。

  翌(日rì)市集上嘈杂声不绝,将鸿俊吵醒了,鸿俊感觉到自己腿上一阵湿腻,暗道不好,当即伸手去摸。

  不会吧!又来一次?鸿俊顿时红了脸,再摸李景珑时,竟发现他也……不,这是我不小心沾在他(身shēn)上?还是他自己昨夜没控制住?鸿俊轻轻扯开李景珑的腰带,伸手进他裤裆里,本想隔着衬裤确认下,没想到却多摸了一层,直接探入他衬裤中……

  啊啊啊啊——!不小心伸得太进去了!

  鸿俊只是一掏,便抓住了硬邦邦的那庞然大物,满手湿滑。平(日rì)里摸自己的不察觉,第一次直接摸到李景珑灼(热rè)而粗大的“那个”,感觉极其奇怪,鸿俊如遭雷击,当即咬牙屏息,不敢发出声音,满脸诡异表(情qíng)。

  他想松开手掌,却又忍不住轻轻握了握,记得那天在温泉里看见时就震惊于这尺寸,现在掂了下,也实在太大了吧!

  “好玩么?”李景珑闭着眼笑道。

  鸿俊忙把手抽回,说:“我……我只想确认下……”

  李景珑却按着他的手,不让他抽走,他睁开眼,笑着注视鸿俊,把腰稍一(挺tǐng),那物便在鸿俊手中摩擦了下,鸿俊顿时全(身shēn)僵直,(禁jìn)不住吞了下口水。接着李景珑把手探入鸿俊裤里,鸿俊忙避让,脸红到耳根,说:“别摸……湿的……”

  “昨晚你趁机做了什么?”李景珑鼻梁亲昵地蹭了下鸿俊的耳朵,小声在他耳畔说,手上却不停,直接也握住了鸿俊的那个,拇指带着极其挑逗的意味,在鸿俊那物前端来回打圈。

  “啊……”鸿俊何曾体会过这么刺激的感受,以前无意中也摆弄过几下,却从未学会自行解决,曜金宫中更无人教过他,那物虽硬着,却极其敏感,被李景珑拇指一推磨,顿时一阵酥麻沿着背脊直传到头顶。

  李景珑更抱着鸿俊,(身shēn)体不断摆动,便将自己那粗壮之物的前头,在鸿俊手里来回探进,抽开。

  “手上圈紧点儿。”李景珑的声音也有点发抖,显然十分舒服。

  鸿俊已在李景珑那手活下,舒服得阵阵战栗,潮水般的惬意涌向全(身shēn),忽然李景珑停下动作,拇指与食指在鸿俊胀满的那物上恶作剧般,轻轻地一捏。

  “啊!”鸿俊当即叫了起来。

  李景珑飞快地吻了下他,再稍稍退后,把自己的那个从鸿俊手里抽出来。

  “有人来了。”李景珑说,“回家,今晚全给你,只要你喜欢,让你玩个够,起来,先吃早饭去。”

  话音刚落,鸿俊便听见楼下扛木门声,特兰朵说:“你上去看看?”

  “**苦短。”阿泰笑道,“别不识趣。”

  “啪”一声响,像是特兰朵扯皮鞭的声音,阿泰便识趣地快步进了酒肆楼下,朝二楼叫道:“长史,鸿俊,你们醒了么?”

  “我可上来喽——!”阿泰夸张地说道,并用力地踏着楼梯上了二楼。只见李景珑已醒,懒洋洋地倚在栏前。鸿俊睡眼惺忪,看着阿泰。

  “驱魔司有人找你。”阿泰答道,“昨晚喝了多少?来点儿回魂酒?”

  李景珑昨夜并未喝太多,摆手示意不必,鸿俊收好衬裤,从背后递给李景珑,李景珑便胡乱折好揣着,带着鸿俊下来,鸿俊还有点尴尬,早起时那阵(情qíng)|(欲yù)倒是退了,挠着头,朝特兰朵感谢她昨夜收容。

  特兰朵说:“吃了面再走?”

  李景珑边走边说:“我带他外头吃去,不叨扰弟妹了。”

  “常来啊。”特兰朵又道。

  阿泰笑嘻嘻地看两人,鸿俊便尴尬一笑,跟着李景珑走了。

  西市有一家名唤“金玉饭”的早摊,乃是以猪骨、鸡慢火熬煮高汤,加入抽芯银杏也唤白果、(春chūn)笋、白玉豆腐提鲜作汤。

  “神仙眼馋想下凡,只为吃碗金玉饭,客官的饭来喽——”小二玩杂耍般擎着六个海碗,挨桌乒乒乓乓地上米饭。鸿俊一看碗里,半海碗新蒸好出笼、(热rè)气腾腾的粳米饭,上铺一把片得如薄纸般起卷儿的新鲜茭白。

  “这怎么够吃?”鸿俊说,“再来两碗。”

  鸿俊正要吃,李景珑忙把他按住,让他等,答道:“别着急。”说着示意老板那儿还有口大锅正熬着汤。

  “仔细着汤——”

  高汤起锅,舀一海勺并煮得软糯的白果,朝饭上一浇,半碗饭一大勺汤,成一海碗泡饭。只见那粳米煮就的饭粒被汤一泡,如白玉般晶莹细软,白果胶糯,豆腐清甜,那高汤更为鲜香。

  一碗雪白泡饭,每个客人再配一个流油的咸鸭蛋、一小碟醋芹。

  鸿俊:“……”

  “(爱ài)吃几碗吃几碗。”

  一张长桌,两人对面坐着,清晨周遭没几个人,李景珑舀一小勺鱼松,撒在鸿俊碗里,说:“悠着点,别烫着了。”

  鸿俊想起有次李景珑让他少吃点,得到的回答是“我自己有钱,长(身shēn)体的时候,多吃点怎么了”,当即拈着那勺,笑了起来,抬头望向李景珑。

  那少年笑容,眼里((荡dàng)dàng)漾的(情qíng)意,登时让李景珑如沐(春chūn)风。

  李景珑竟是脸红了,忙跷起二郎腿,尴尬地掩饰某种纯粹发自本能的变化,咳了声,说:“笑什么?”

  鸿俊摇摇头,自顾自好笑,李景珑随手拉了下武袍襟,吃着早餐,片刻后想到什么,一本正经道:“好吃么?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
  鸿俊“嗯”了声,李景珑又笑。

  “你又笑什么?”鸿俊已渐渐地不再紧张,只觉得和李景珑在一起,人生仿佛随之变得十分美好。

  李景珑云淡风轻道:“我笑食、色,(性xìng)也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鸿俊问道。

  李景珑朝他挤了挤眼,鸿俊一头雾水,吃完一碗,又要一碗,吃第二碗时,突然明白李景珑那话之意,“噗”一声险些把饭喷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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