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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 哾雕的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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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亮车过去了,还回头望了一眼,有种很奇怪的感觉,但嫉妒肿胀了李亮的大脑,李亮说,妈勒比的,这谁他妈的艳福不浅啊!老子啥时候能叫三丫看上哩,你大爷的,死也值了。

三丫嘴被一唇冰凉堵封住了,男人气里混杂着股血腥,那人环箍的好紧,仿佛有种融入身体的感觉。

褚建军一手环箍着三丫,另一只手握紧了三丫拿伞的手,身后的摩托车声愈来愈近,褚建军用力的搂紧了三丫,环箍三丫脖颈的手里的军刺隔在了两人之间,车灯反射的越来越明亮,褚建军感觉得出贴胸的两团巨大柔软在挤压中开始波涛汹涌。

这个女人的肤色很凝脂,褚建军就在耳畔的呼啸声里,用两片唇堵住了三丫的惊呼。

其实,三丫那时候没想过要惊呼,三丫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震撼了。

三丫那时候在想,这个很男人的男人是劫财还是劫色,显然,从一系列表现来看劫色的成分要大很多。有些抑制不住的惊喜。三丫想,劫色原来也蛮刺激。

三丫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,竟管被很多男人搂过亲过,但这一次的感觉的确与众不同,三丫本来想和这个目光如刺的那男人说,你弄疼我了。

三丫话没来的赢出口,就被这个男人刚毅的唇封堵了。

褚建军没有想到,这个女人出人意外的叫他惊奇,没有想象中的惊悸,甚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,仿佛与这个女人生来就有一段宿命似的,那双红唇温暖。

褚建军已经不懂什么叫血脉偾张了,他甚至忘记了什么是羞耻,从本性上来说,褚建军绝对不是个坏蛋。

红唇温暖。

一切都似乎水到渠成,褚建军豁然拥有了二十四年来的初吻,那处温暖湿润里风光绮丽。

三丫要透不过气来了。

抵死缠绵,不外如是。仿佛已经融化……

云山饭店里的明飞被人接到这个邻近郊区的小诊所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,这个地方明飞第二次来,去年冬天的时候来过,萧见开的车,为铁路技校的几个学生治伤。

那一夜的场景历历在目,宛如昨日。

接明飞的是秦阳,哾雕手下的头号干将。

一路上明飞啥也没问,金丝眼镜上蒙一层雾气,秦阳坐副驾驶上,脚肿胀的厉害,开车的明飞见着眼熟。

沿街的两旁,雨幕中有穿雨衣的人影晃动。

诊所的门前五个大汉,伤了一半。其中一个嘴肿胀的出奇,明飞皱皱眉,小眼睛里有飞一样的忧伤。

血性和白结巴守在外屋,两个少年衣裳透湿。灯光下的地面积一汪水,门开时血性和白结巴都迎了上去,秦阳临走前招呼过哥俩。

明飞面无表情的进了内间,好象更本没看见两个少年。

白结巴觉得挺不自在,哥几个里,他俩和明飞一直最亲。

血性点了两颗烟,烟叫水汽浸潮了,抽不顺畅。

血性递一颗给白结巴。

白结巴看一眼,接了。血性说,他们是兄弟……

我知道。白结巴说,他也是我哥!

血性拍拍白结巴,不在说啥,烟卷逐渐炽热,一个火头在昏黄里明亮。

那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出来时,后面跟着波浪卷。

血性看波浪卷时,目光里老有一种抗拒,血性一直想这个女的也许就是一切祸根的起源。

波浪卷这一夜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一脸泪痕。

医生睡眼朦胧,从第一眼看见的时候,医生就是这幅神态,现在还是这幅神态。

别抽烟!医生从白结巴手里拿过烟,瞪一眼血性,目光咄咄。

血性在烟灰缸里按熄了烟头,问,我哥,咋样了?

死不了。医生看了看手指上的烟,猛抽一口,火头急速燃烧,留下寸长的烟灰。

白结巴说,靠……

靠什么靠?医生眼一翻,眼镜子叫你俩守好门,谁要进去杀谁!

说这话时,那个医生仍是一眼睡意朦胧,血性始终觉得这个医生更象是个兽医,白结巴也有同感,你几时见过医生做手术前灌自已半瓶高度烈酒的呢!

明飞握着哾雕的一只手,脑子里有些晕虚,明飞弄不明自已为何越来越见不得血了,那个医生不讲究,满桌子搁的器械和大团大团的浸血药棉。空气里血腥弥漫。

明飞进来时就看懂了,吱走医生和波浪卷后,明飞说,谁干的?

哾雕极度虚弱,哾雕说,褚建飞!

褚建飞!明飞豁然惊觉,头皮发炸。不可能,绝不可能!

我想我也是看错了,哾雕目光黯淡,就算不是褚建飞,那也差不多远。

明飞想,啥叫差不了多远,褚建飞死了,三年前的冬天就死了,哾雕烧糊涂了。

这个问题明飞不愿纠缠下去,不是时候,也不是时机。

说吧!要我怎么样做!

送我去半山,海哥哪里。封锁消息,放话说我死了。

明飞眉头微皱,但很快舒展开,明飞思维缜密,已经明白哾雕用意,此时,西南两街群龙无首,大局难撑。

哾雕用意深远,也算是故布迷局吧!

哾雕接着说,程天阳生性多疑,只要他一天得不到确却消息,程天阳就不会妄动。

明飞点点头,一切我来办,你放下心养伤。

哾雕摇摇头,我伤的没想象中那么严重,西街山雨欲来啊!哾雕手一紧握住了明飞,小兴回来了!

小兴回来了!

明飞此时的震撼比听到哾雕被刺还震惊,大小兴兄弟悍狠决绝,只要是小兴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一个局。

明飞一下子豁然明了,难怪哾雕要在这时候动程天宇的女人,原来小兴回来了。

风雨欲来风满楼。

同一个夜晚,灯影朦胧的雨雾中。

一处山岗,二十八岁的小兴凝注着铁路大院最高处的那座水塔,耳畔隆隆地火车呼啸声。

许多年前,大小兴兄弟初次站在了南街黑道的巅峰之上,一个花灯初上的夜晚,也是这个山岗,一席黑色风衣飞舞的大兴指着同样被灯火照得通明的水塔对小兴说,姐就象一只蝴蝶,一只最美丽的蝴蝶从我眼前飞过,我看见姐的笑容象鲜花一样盛开在晚风里。我闻到了姐发际里的那种淡淡的香胰子气息,那时候,我忘记了悲伤。大兴深深地吸了口烟,在一片浓烈的烟雾中大兴很文艺气的说,我是不是很冷血,是不是很无情。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悲伤不起来,我看着姐在空气里飘,轻轻地飘,一直在飘……

灯光里大小兴默默地昂起头,泪流满面。

往事如烟,世事而非,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。

曾经的小日本走了,二五也轰然倒下。

后来是兄弟凤朝阳,在后来是大兴,那个永不低头的大兴被一颗花生米似的子弹打的*迸裂,那是严打被判死刑的头一遭,大兴拒捕,枪伤铁路干警,那批死刑犯里大兴豁然榜首。

哥。我回来了。

漫天飞舞的雨丝里小兴默默地昂起头,没有泪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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