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爱无能,是多么可怕的事情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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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卓尧拽着冯伯文的领带,把冯伯文半提了起来,推到了洗手台边,压着冯伯文的头埋到水池里,冰冷的水,冲到了冯伯文的头上。

  “算了卓尧,算了——”曼君担心事情闹大,拉着卓尧的手臂,有些害怕。

  “别怕,给他醒醒酒。”卓尧说。

  冯伯文的头在水池里晃动了起来,水珠四处飞溅开来,冯伯文支支吾吾地说:“怎么了,干什么啊。”

  卓尧将他从水池里拉出来,松开手,冯伯文瘫软如泥地坐在地上,眼睛慢慢看向周围,装作无辜地说:“佟少,你把我按在水池里做什么,我哪里错了吗,我喝了酒,记不清了。”

  “好,记不清了,我让你记起来。”卓尧说着伸手揪住冯伯文的衣领要把冯伯文的头按到马桶里,让他好好清醒清醒。

  “不——不,佟少,我记起来了,我清醒了。”冯伯文求饶着说,抬起手就朝自己脸上挥了一巴掌,接着左右开弓,自己扇自己耳光。

  “是我不好,我该打,我不该喝太多酒,我差点轻薄了佟少的女人,对不起,我该打——”冯伯文来来回回抽了自己十余个响亮的耳光。

  卓尧回头问曼君:“听到他的道歉了吗?”

  曼君点点头,小声说:“卓尧,够了。”

  “冯伯文,既然你醉了,那这次就算了,要是有下次,你是清楚我一贯的风格的。”卓尧冷冷地说。

  “佟少,我不敢了,真不敢了,我还靠着你合作做生意,我知道错了。”冯伯文低头认错,其实都能看出来,并没有喝醉,只是借着喝酒醉了的幌子故意放肆,没想到自己反倒丢了脸面。

  卓尧没再看他一眼,握着曼君的手,对周围的朋友说:“抱歉各位,我未婚妻可能受到了惊吓,我先带她回去,下次再聚。”

  坐在地上的冯伯文,缓缓地站起了身,他向着卓尧和曼君的背影,投去恶狠狠的目光。

  卓尧送曼君回家,他的手握着她的就没有再松开,开车的时候,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,她头倚靠在他肩上。幸好卓尧在,如果没有他,后果不堪设想,他给她的安全感是那么的强烈,她只要确定他在,就好像不会害怕,他会赶走一切阴霾和不幸。

  “对不起,我不该带你去的,明知冯伯文在,我却忽略了这点,让你受到了惊吓,你知道我刚才多紧张吗,一脚下去,门就开了。”卓尧说着,生怕她会有事。

  曼君忽然看到卓尧受伤的右手,进门的时候被门刮破了,伤得不是很重,但破皮出血了,曼君想,一定很疼。

  “你怎么不找服务生来开门呢,你看你的手,明天去公司,签合同的话,叫别人怎么说你呢,说你打架吗。”曼君又心疼又惭愧。

  他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,下巴放在她的头上,手握着她的手,也不管她的心疼,就像手上没有受伤一样,那只受伤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舍得松开。

  “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呢,小漫画,你是我的女人啊,我的女人在里面喊救命,我的心都快要突突冒出来了。”卓尧说着,在她额头低低一吻。

  “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呀,我都起鸡皮疙瘩了。”曼君弯下腰,偷偷地笑,她心里是甜蜜蜜的,多幸福,有他真好,就像是有了一整个世界,什么伤害都不怕,他那么霸道和专横,根本不许外界侵袭他的领地和爱人。

  “是吗,我看看,哪有呢,有那么肉麻吗?”卓尧说着,抱起了她,放在沙发上,他蹲在旁边,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,吻上了她的唇,便不舍得离开。

  她好容易挣脱开来,说要去拿药酒给他擦手,他恋恋不舍地抱着她,说:“手不要紧,我先治办你。”

  “你怎么越来越坏了——”曼君笑着要逃离。

  他严肃了起来,把她扶正端坐着,他搬过椅子坐在她对面,说:“不许笑,要严肃,正经一点。我给你上安全课,等一下再治办你。以后,不许和陌生人说话,不许和旧情人单独相处,不许晚上出去喝酒,不许和多多去泡吧,最不许的是,不许躲着我,永远,都别再躲着我。”

 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,倒逗得她发笑,她掩面笑了起来,脸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,说道:“你最近是怎么了,话越来越多,以前的你,可没有这么絮絮叨叨喔——”

  “小东西,取笑我吗?”他像抓小孩一样把她掳到了自己的腿上,抱着她说:“奖励你,今晚你想吃什么,我来做给你吃。”他说这句话的神情,倒像一个深情的丈夫,哪有半点外面人看来佟少的样子。

  曼君揽着他的脖子,与他的面庞贴得很近很近,鼻尖对着鼻尖,呼吸着对方的呼吸,慢慢地摩挲着,熟悉的味道,她轻声说:“我想吃的东西,你不会做。”

  “是吗?”他不信,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佟卓尧办不到的事情。

  “当然,我想吃温柔拌饭,要一点糖也不许放,但是我吃着得非常的甜。”她侧着脑袋,仔细地想。

  他若有所悟,抱起她说:“原来,你不是饿了,你是馋了,小馋猫。”

  她从他身上跳了下来,躲在沙发后面,求饶着说:“我同你开玩笑呢,你放过我吧,你看噢,你这是在我家呢,不是在你家,我的地盘上,你别乱来噢。”

  他一步步走向她,温柔的目光,她蹲在那里,乖乖地听话,他牵着她的手,那些温柔,她想是足以倾城的,谁能不动心。

  那些这样的日夜,过得十分的短暂而快乐,那样的温存和缠绵,只属于他们,他们是情人,亦是爱人。他在她面前,不是万人面前倨傲冷漠的商业巨子,她在他那儿,也不是精致干练的公司高管,他们是爱人,打情骂俏起来,像是熟识了半个世纪的男女。

  “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,好像从夏天到冬天,又从冬天到了夏天。”她倚靠在他胸膛,喃喃地问。

  “一年了,我感觉,日子过得好快。”他的手指缠绕着她淡淡香气的长发,她的头发都长得这么长了,一年多的时间,双方从最初变成现在亲密爱人的样子。

  “可我觉得好久好久,你在我心里,不再是情人,而是丈夫,你知道吗,我总有错觉,我是个已婚的女人,只是下班回家的时候,打开门,家里没有灯,也没有你,一下子,就黯淡了下来。白天里的光芒,在我独自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,一下就灭了。”她想着他不在的时候,她孤单坐在客厅的沙发间,吃着水果,除了忙第二天的工作,就是捧着那些漫画回忆。

  离开他一小会儿,她都需要回忆去填补空虚,那些一本本的漫画,都是他最心爱的,他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藏版,因为,画这些漫画的人已经停笔不画了。

  孤单的时候,这些漫画成了她的慰藉,漫画里的人物,生活总是多彩的,偶尔的一次灰暗,是迎接下一次快乐的惊喜。

  “本来这个星期天,我准备和我妈道明一切的,可是这几天我妈不知怎么了,心情很不好,总是慌慌张张的,我担心她的心脏病,我想明天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,如果没事,我会争取的。”他说得恳切,又生怕她敏感多疑。

  其实,他和她一样,热烈地想在一起。

  曼君其实没有一点责怪他的意思,她懂得他的难处,他不是一个说结婚就可以结婚的男人,他的背后,有家族,他上面还有两个嫁入豪门的姐姐,她们的婚姻都是家族之间的联姻,女儿都是这样,那卓尧的婚姻归属,就变得更加重要。

  他背后身系的是一个家族和一个产业,他的未婚妻,他并不能口头决定,说夸张点,他要娶哪家的名媛都需要董事会开几次会议商洽表决来决定。

  他不是不努力,他只是在作与一个强大团队对抗的准备,这个强大实力团队里,有他的家人,也有他的合作伙伴。

  “我不怪你,卓尧,我不想给你压力的,只是有的时候——你是知道我的,我不是小女孩了,我有时也很想结婚安定下来,我的存款就快要存好了,我想今年的除夕你能和我一起回小渔村看望外婆,给外婆盖一栋小楼,让外婆放心。我想让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看到我长成美好的样子,成为他们的骄傲,让他们放心。”曼君说着,有些伤感,她有着和他悬殊太多的家庭背景,她最亲的人,就只有外婆和舅舅。

  佟卓尧也心疼曼君,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继续观看时局了,他要主动出击,不能再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。曼君的样子,总让他心疼不止,他曾失去过,他不能再失去第二次,曼君是老天赐给他的礼物,是他生命中再难碰到的那个令他心动的人。

  他说:“我两个姐姐,大姐叫佟佩娇,二姐叫佟佩卉。大姐是最疼我的,可大姐是向着妈,二姐是最开明的,她的婚姻,也是经历了自由恋爱到顽抗最后到屈从的过程,二姐最后还是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,但是对我们整个家族而言,是有很大好处的。二姐牺牲了自己的幸福,她现在过得并不好,每次回来的时候话都不多,说几句就惆怅了起来,我想,把你介绍给她们,说服一个,我们就赢了一半。”

  他既能有这份诚心,曼君怎么能不被打动,她在他怀里点头,她愿意为了这场爱,争取一次,哪怕前路艰辛。

  在见卓尧的二姐佟佩卉之前,多多约了她,她应约,她们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见面了。曼君想告诉多多,她在争取,她想鼓励多多不要轻易放弃和袁正铭的感情。她们同为身份悬殊地位低的女人,爱上有差距的男人,总是要经得起考验才能修得正果的。

  而对曼君而言,所谓的修得正果,也并不是拥有佟卓尧太太的身份和地位,并不是那顶着光环的佟夫人三个字,即使他成了一个光环全无的普通男人,他依旧是她想牵手的男人,他是阮曼君的丈夫,她是佟太太,佟卓尧的妻子,做不做雍容华贵的夫人,她一点也不在乎。

  爱一个男人,和他的背景有什么关系呢。

  这次见到多多,实在是让曼君大感意外,多多比上一次要消瘦多了,或者说,是狼狈多了,一年前,曼君赤着脚蹲在电话亭边等多多来接自己的时候,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眼看到的多多,骄奢而美艳。

  骄奢得让路过的女人都暗无光彩,多多昂首挺胸走上车,引得多少男男女女侧目。

  高挑的美女加华贵的服饰加豪华的名车,这样的女人,香艳动人。

  你怎么也不能把这些回忆和眼前的多多联系到一起,也不过是过了一年而已,这一年,多多从周旋众多男人间的交际花变成了袁正铭独享的尤物,她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地爱上了袁正铭,她不做交际花了,她要做袁夫人,要成为他光明正大的女人,而不是带出去应酬,帮他和同僚喝酒讨欢的女子。

  多多妄想脱离风尘,她想做的,就是要成为站在袁正铭身边的女子,名正言顺嫁入豪门。

  谈何容易。

  多多穿着一件白色的印花大T恤,浅蓝色牛仔裤,重点是,她一没有化妆,二没有穿高跟鞋,脸色灰暗,再美艳的女人,一旦懒了下来,皮肤就像是过期的西红柿一样,暴露出了斑点和老化。

  曼君穿着绿色修身短裙,白色高跟鞋,显出了姣好的身材,还是那家咖啡厅,放着轻音乐,服务生的声音极好听,端上来一杯咖啡,袅袅的冒出浓浓咖啡香。

  其实咖啡再香,曼君都不爱喝咖啡,宁愿选择牛奶,只是咖啡厅的意境,是她喜欢的,宁静而优雅,红色的沙发,桌上有几朵新鲜的百合,不是玫瑰,是百合,这让她毫无理由地喜欢上了。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风景,对面是比较古老的民国建筑,她想如果以后不工作了,就存一笔积蓄,开一家属于自己特色的咖啡厅。

  多多没有开车来,打了一辆车来的,她一坐下,就开始沉默,这沉默让曼君有些害怕,多多以前是个话唠,不是这样的寡言少语,那种神情,让曼君觉得多多像失去了所有一样。

  果然,多多喝了一口咖啡后,缓缓地说:“我一无所有了。”

  “什么?多多你在说什么,什么一无所有了,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,发生了什么事?”曼君握着多多放在桌上有些发颤的手,她太担心多多这样的状态,像绷紧的弓一样,那根弦随时会飞了出去。

  “我去见了袁正铭的未婚妻了,不同的是,不是我找她,而是她找我,一同去的,还有袁正铭的妈妈。”多多焦虑极了,说着抬手揪着自己头上毫无色泽的褐色头发。

  “那天早上,我化了足足三个小时的妆,我只是想把对方比下去,我没有想到袁正铭的妈妈也会在,我还特意买了昂贵的抹胸短裙,五万块钱一条裙子,还有十四寸的高跟鞋,爱马仕限量版的包包,钻石首饰,我几乎把我全部的存款都拿去花了来包装自己,为的就是要把对方比下去,让她知难而退。”

  “可是局面完全不受我的控制,到了那里,我看到一个穿着米色套装裙黑色长发披肩的女人,那么贤淑端庄,她身边坐着的贵妇人我是看过照片的,是袁正铭的妈妈,当我看到他妈妈手拉着那个女人的手放在腿上微笑谈话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输了,我当时就想逃离,但是那个女人喊了我一声,她说请问你是李多多吗?”

  “当时的我,全身都要抖了一下,那些脂粉那些首饰变得很沉重,我走向她们桌子的时候,我的高跟鞋还不争气地崴了一下,你知道我有多狼狈吗,我再也不穿高跟鞋了,出尽了丑。我坐在那里,他妈妈像在动物园看怪物一样盯着我扫了几遍,极不情愿地问了我几句话,倒是袁正铭的喜好,喜欢的西装牌子,喜欢吃的菜。”

  “我一一回答,按照我对袁正铭的了解,他的西装有时是我给他买的,和我一起吃饭,他爱吃的菜,我都会点,我怎么会不清楚呢,我觉得我答对了。可是袁正铭的妈却说我错了,袁正铭喜欢的根本都不是这些,那些都是逢场作戏,真实的总是只有自家人自己的妻子才会知道。”

  “我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袁正铭的未婚妻,我从她的衣着上,看不到半点奢侈和华贵,她从头到脚穿的也许不及我一个发夹的昂贵,但她很高贵,她端坐在那里,像一个温柔的小女人,我觉得我一下子就低了下去,矮了半截,卑微得像是一个乞丐,那些花花绿绿流光熠熠的妆容和钻石,一下子让我艳俗了,但她看起来,是那么的典雅,静静地,像是油画里的女子,她是出身门名的名媛娇小姐,却没有一点的娇纵和奢侈,到底是家教好,不像我,看起来就像个廉价的风尘女。”

  多多一口气说完这些,越发羞愧和难堪,她手撑在桌上,情绪波动着,此刻的多多,像是一只受伤的羊,过往那些风光无限和金光夺目一下子涣散了,取代的是对自己无限的责备和羞辱。

  曼君坐在多多的身边,听完了多多的故事,多多没有哭,只是难过地低下了头,可曼君眼角里,落下了眼泪,她拿着纸巾抹去眼泪,多多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,怎么也会挫败成这样,她为多多难过,更为自己和像这样一类女子难过。

  我们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,可是,这有错吗,我们又错在了哪里。

  错在了自不量力吗?

  “多多,别太难过了。”曼君除了说这句话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此刻的多多,难道说不要再去想袁正铭了,世间上好的男人有那么多,还是让她把袁正铭的妈妈和那个未婚妻好好骂一顿呢,不过这样反而会让多多更加感伤。

  多多抬起头,看着曼君,说:“说着我的故事,你怎么倒比我先抹起眼泪了,故事还没有说完,你听我慢慢和你说。我当时虽然慌张,就像是露了馅一样,内心的心虚暴露了我的不堪。她们问了我和袁正铭在一起多久了,袁正铭给了我多少钱,我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,我像是被叫进了校长室问话的犯规学生。”

  “袁正铭的妈最后只是不屑地说了一句——噢,原来你是陪酒女啊,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,你想借着我儿子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山鸡变凤凰啊,你看清楚,我身边的坐着的,才是我未来儿媳的人选,你别再妄想了,狐狸精!”

  “说我是狐狸精,我来气了,狐狸精就狐狸精,我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,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勇气,我说,我怀了袁正铭的孩子了,两个月了,你们看着办!我说完这句话,留意了一下她们的面部表情,那一秒是最过瘾的,她们都瞪大了眼,那个女人,都委屈得要哭了,那个老太婆气得头发都要冒烟了。说完,我拎着包蹬着高跟鞋就走了,我脚崴得疼死了,我还是坚持着昂首挺胸走了出来,真是过瘾!”

  多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,说了那样的话,又彻底把袁正铭的妈妈给得罪了,这就没有回头路了,曼君为多多担心,问:“你真的怀孕了吗,你可别胡来啊,孩子的事是大事,不能当儿戏说着玩。”

  多多翻开包,从里面想掏烟抽,找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,曼君合上包,将烟放到里面,不许她抽烟,再说在咖啡厅里,怎么可以抽烟呢,有什么烦心事,不能说出来,非要抽烟闷坏了自己。

  “想想接着的那几天,我觉得像是个噩梦一样,噩梦之后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吃的是罐头泡面,喝冰凉的水,然后就睡觉,醒来饿了就吃,好像麻木了,我是过了好几天才回过神,我一无所有了,我以前的好姐妹,我约她们出来陪我喝酒,你知道吗,都说没时间没空,我知道,不就是都他妈的看老娘没钱了,都躲着我了。”多多说到这里气了,喝一口咖啡。

  “你怎么不打给我,我们是好姐妹吗,难道你忘了,可是我没忘,我最难过最痛苦的那几个月,是你救济了我,我吃你的喝你的,你帮我找工作,带我去那个豪门相亲会你就给我付了八万,我欠你的太多,在你无助彷徨的时候,你别忘了,你还有我。”曼君鼓励的眼神看着多多,她期盼着多多能振作起来。

  多多听到这里,笑了,说:“我想,我只有你这个最真挚的朋友了,曼君,我真的一无所有了,身无分文了,那天之后没多久,袁正铭的助手就来了我住的地方,说袁正铭公司出了严重的财务状况,资金周转不灵,需要一大笔钱,让我能凑多少就凑多少。我就变卖了我的首饰,典当了一些衣服宝贝,再加上我这些年来从各个男人身上积存下来的,包括袁正铭给的,我把这笔钱交给了袁正铭的助手,将近三百多万,我连车都卖了,当时他助手说得很急,说如果资金周转不过来,袁正铭可能要吃官司坐牢,我当时急疯了,都没想想有可能吗,我傻吧。”

  曼君听到多多说到这里,心疼得有些触痛,不是多多傻,是多多爱得太深,听到自己深爱的人可能有麻烦,可能会遇到不幸,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,一心只想要营救对方,就好像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一样,这和她当初义无反顾地去为冯伯文顶罪有什么区别,她同样是天真地相信了冯伯文编织的谎言和美梦。

  男人的话,不可全信,当然,在曼君心里,卓尧是例外的。

  多多难受的低声呜咽起来,终究是止不住自己的悲伤。

  能说多多傻吗,说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,在爱情里面,有多少的痴情女人前仆后继,智商几乎为零,为爱死为爱生,为爱战斗,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原来可以为一个人连性命和生存都可以不顾。

  “多多,你别这样,你这样,我心里也很难受,我理解你,和你一样,我为了冯伯文,什么都扛下来了,我当时也以为自己很伟大很无私很能扛,为所爱的男人奋不顾身,我和你一样痴迷疯狂过。”曼君抱着多多的肩膀说。

  除了拥抱,说几句贴心的话,曼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,多多给了她太多的帮助,如果没有多多,她也许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阮曼君,要感激的话太多,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。

  多多摆摆手,说:“他有他的不容易,他妈妈给了他太多的压力。我明白,他对我是爱恨交加,他爱我,他也恨我,恨我不是明媚的女子,倘若我和你一样,明媚而干净,我想,我不会输的,我输在我没有出生在一个豪门世家,我不是千金,不是名媛。”

  多多说袁正铭走了之后,她把烟灰缸里那些袁正铭吸过的烟蒂都装了起来,她知道,也许她再也不能和这个男人有瓜葛了。这些寂寞无形中的烟蒂,留作纪念。多像是张爱玲笔下的娇蕊,振保走后,坐在床上抱着振保的大衣贪婪地呼吸,吸他剩下的那些烟头。

  和多多聊了一下午,最后从咖啡厅聊到了酒店,两个人一起喝了酒,多多要曼君请她喝茅台,曼君要了一瓶茅台,两个人边吃边喝,茅台再好,和那些酒一样,辣人。曼君很少喝这样烈的酒,她辣出了眼泪,多多嚷着要划拳,两个人到深夜还在酒店包厢里坐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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