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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与顾呈的交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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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靠着车窗,顾呈凝视着柳婧,他玉冠高束,眸中含情,双tǐ交叉,那闲适而又专注模样,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做出强掳之事人。

  柳婧收回心神,放tǐ侧右手暗暗握紧后,垂眸说道:“不知顾家郎君把我叫来……”刚说到这里,顾呈便打断她话头,“叫我顾郎!”

  柳婧一僵。

  过了一会,她顺从地唤道:“顾郎有事找我。”

  久久久久,顾呈都没有回话。

  不用抬头,柳婧也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。

  又过了一会,马车格支格支声中,顾呈低如弦乐声音缓缓传来,“你与邓九郎……”吐出这几个字,他唇便抿得死紧。那一日,那两人披着长发,一个写字一个磨墨情景,仿佛又出现眼前。

  直过了一会后,顾呈才继续道:“那日之事,你便无话可说?”声音沉到了极点。

  柳婧垂眸寻思了一会,轻声回道:“邓九郎富贵无极,身边什么人没有?他不过以为我是一介儒生柳文景而已……”她想,她与眼前之人毕竟有婚约身,没有解去婚约前,自己一个女子与别男人同处一室,做为自己未婚夫,是有权利置问。

  她说得很清楚了。

  她说,邓九郎不过以为她是男子柳文景。所以,她与邓九郎之间,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吧?

  顾呈盯着柳婧,突然低笑出声。

  他笑声很冷,隐隐中,甚至有着一种怒火。

  柳婧不明白自己都这样说了,他为什么发火。不过他发不发火,都与她无干,所以她老实地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自己纤手手指。

  一阵隐怒地笑声后,顾呈见到一脸文静,没有惶恐,也没有歉意,甚至没有多余表情柳婧,慢慢闭上嘴。

  他向后仰了仰。

  马车中,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窒息安静。

  柳婧坐了一会,感觉有点闷,便没话找话地说道:“那天我遇到阳子远了。”怕他不记得阳子远是谁,柳婧补充道:“就是那个跟闵三郎身后年轻商人。闵府现落了难,他趁势纳了闵小姑为妾。”因他一直不开口,一直只这么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,柳婧终于有点结巴了,“闵小姑求我,找你,救她。”顿一顿,她轻声补充道:“她现一点也不好。”

  终于,顾呈开口了,他声音越发冰冷,隐带讥嘲,“因此,你一见我便迫不及待替她说话?”他蓦地伸手扣住柳婧手腕。

  他扣得她如此之紧,直紧得她手疼。把她重重一扯,逼得她差点跪倒车厢中后,他声音冰寒至极,“柳氏阿婧,我们还没有解去婚约!如果可能话,我也许依然还会娶你为妻……这还没有过门,你就这么大方了?”

  他手紧紧地锢着她手腕,柳婧根本连挣也挣不动。

  感觉到他似乎有点生气,她也不敢挣。

  直过了一会,他慢慢放开她手时,柳婧才飞地坐回原处,低着头一边小心地揉着手腕,一边悄悄地看向她。

  顾呈一直凝视于她,所以她这么悄悄一望,便是四目相对。

  柳婧飞地垂下了头。

  她看着自己足尖,过了一会才低低地说道:“阿呈。”

  她声音轻细温柔,隐隐带着种痛苦,“我生下来就得到父母一心宠爱,我又从小就聪明,父亲一直宠我过了头……遇到你时,我成日里听这个说我天才,那个说我神童,好些人都感慨说我因何不是男子。我听多了,一边得意,一边也气不过,我,我那时觉得,男子能做,我通通能做。恰好遇到了你,你很有趣,生得又好,对我也好,还很可爱,”后四字一出,柳婧明显地感觉到马车中空气一寒,她缩了缩头,还是继续喃喃说道:“我从来没有想过,要打压你欺负你,或者贬低你抬高自己。我那时把你骗进匪窝再救和骗进陷阱再跳到里面与你一起挨冻,都不是把你当成傻子,不是想着要戏弄你作践你。我就是想,你我这样好,共过难关后,就会好。那样,你我分开后,你会一直念着我,等以后我们成了婚,你也就不会变心。”

  她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停顿下来。

  睁着眼睛,柳婧失神地看着自己双足。

  直过了许久许久,她才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没有想到你知道被骗后,会那么愤怒……那么恨我。阿呈,其实那天你离去样子,我一直记了很久,有时做梦还梦见了。你前脚走了,后脚父亲便把我关了起来。我那时被你模样给吓傻了,也知道自己约错了,便任由父亲收了很多我喜欢书,收了棋谱棋盘。”

  又过了一会,她双手捂脸,疲惫地说道:“阿呈,我以前犯了错,对不起你,这几年里,我悔也悔了,教训也受了,现,我父已入狱,我柳府家道中落,我自己,也不敢再有以前想法了……”这一次,她声音没落,顾呈已冷笑出声。

  柳婧不想听他冷笑,不想受他话,便继续哑着嗓子,疲惫地说道:“阿呈,幼时过错,犯都犯了,我虽一心想改正,也无济于事。现我们都长大了。就,就忘了以前吧。”

  她轻轻地说道:“我知道你厌憎于我,可这厌憎,犯不着用我们终身来消磨。你现这么出类拔萃,真心爱慕你人也多,我,我是与她们比都比不得,就,就解了婚约,好不好?”

  这一通话,柳婧已寻思多时。现说出,她句句诚挚,语气认真,态度也端正到了极点。

  柳婧意思很明白,过去事已经过去了,她也悔了,不管什么样错,犯不着用婚约来惩罚彼此。

  柳婧说出这话后,马车中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窒息安静。

  一直没有听到顾呈说话,柳婧悄悄抬头看向他。

  让她完全意外是,顾呈正微微仰着头,他双眼紧闭,眉头紧蹙,薄唇抿成一线,表情似乎有点痛苦?

  没有想到事情过了六年,她提起以前之事,他还是这么羞辱。

  柳婧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,又过了一会,她沙哑地说道:“我真是对……”

  才吐出这几个字,顾呈突然声音一提,厉声喝道:“闭嘴!”

  他一直举止高雅斯文,很少有这般失态时候,这么一喝,柳婧给震得耳朵好久都是嗡嗡直响。她吓了一跳后,马上把嘴闭得紧紧。

  又过了一会,顾呈暗哑声音传来,“不止是闵氏小姑……另外几女家族,都是与闵府关系紧密,这次闵府出事,他们都受了牵连。所以,包括闵氏小姑内,另外,也都另找对象联姻了。”

  另找对象?

  柳婧本来聪明,他只这么一说,她马上便明白了。看来那几府出事之时,都找过顾呈,如果顾呈愿意纳她们为妾,愿意援手,他们就不会另做他想。可惜他拒绝了,所以他们只能让女儿另找对象联姻。

  想明白这点,柳婧突然想道:不对,他怎么跟我说起这个,他,他这好象是对我解释那几个女子和他关系。

  不过,这个念头虽然浮出,柳婧却不敢去想。顾呈对她态度,让她深以为忌,她根本连自作多情余地也没有。

  极致安静中,顾呈恢复平静声音传来,“你与邓九郎是怎么相识?”

  “啊?也就是路上识得。”

  听到她这敷衍回答,顾呈冷着声音煞气弥漫地低喝道:“休要搪塞于我,说清楚!”

  柳婧被他喝得反射xìng坐个笔直,他紧紧盯来目光中,她绞着手指,低声说道:“我父亲入狱后,家里欠了很多债……”刚说到这里,顾呈冷漠问话声便传了过来,“欠了多少债?”

  “一千四五百两金。”

  这数字一出,顾呈沉默了,过了一会,他放缓了语气,“然后呢?”

  “家里欠债太多,家里唯一男丁又入了狱,债主打上门来,说要发卖我和小妹。我没办法,便换上男装,假扮成柳文景,应下三个月还债之期。然后,我赶到历阳,知道有一批盐货可以下手后,便用调虎离山之计,骗走了那些守卫之人,偷了一船盐。谁知道,我们刚刚把盐藏好,还没有松口气,就遇到了邓九郎,他们正éng着脸杀人,我,我给碰了个正着……”

  即使是现提到这事,她还是冷得一阵哆嗦。

  就她冷得缩成一团之际,身前被一yīn影罩住,然后猝不及防之下,她被一个怀抱紧紧搂住!

  不过那只是一瞬,柳婧还没有反应过来,顾呈便忙不迭,像是受了惊吓,也像是厌恶了一样,急速把她一放,猛然退后两步。

  他重重地落坐回自己位置,猛然掉头看着车窗外。

  直专注地盯了外面一阵后,顾呈优美冷漠声音才再次传来,“被杀都是什么人?”

  “我不认得。”

  “穿着如何?”

  柳婧寻思了一会后,把那些死人衣着胡乱形容了一下,又道:“我当时吓住了,没有细看。”

  “恩,说下去。”

  “就这样,当时他拿走了盐,却给了我金,我还了欠债后,又遇上他几次,便这样熟悉了。”

  良久良久,顾呈声音才低低地说道:“事情已过去了。”说了这句似是安慰话后,他强硬地命令道:“以后不可再与他见面。”这话一出,柳婧却无法回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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